但行好事,莫问前程。

膨胀的村庄

2015-10-09

国庆放假回了趟老家,有将近三年没有回去了,变化很大。出租车经过家门口的时候竟然没有一下认出来,开过头几十米才赶忙提醒司机掉头返回。

我们这个村子应该是中国最小的行政单位,约两千人口,村庄呈矩形,西边、北边各临一条河。我们家原来在最西南角,把边,离西边那条河不到五十米。

小时候出了院子门就是庄稼地,尤其是麦子成熟的时候,从院里看去一片金黄。我经常在院子里种一些稀奇古怪的玩意,几株玉米、一颗芝麻、几簇花生……,曾经得到几粒紫皮的罗生,就想一直繁育下去,到了第二年秋天还真收获了,本打算晾晒干收拾一下第二年继续扩大种植规模,却被老鼠偷吃了。还种过一株芝麻,结的果实很茂密,到现在我老娘还记得它。现在院子外面被一排新起的楼房挡住了视线,好在院子足够大,还有几棵果树保留着,老爹种了一些青菜和向日葵,我每天都要到树下找熟透了的柿子和无花果,摘下来就可以吃,比市场上买的硬邦邦的柿子好吃的多。一岁半的儿子很高兴,新收获的金黄的玉米、绿油油的菜地、大黄豆、小红豆都能让他兴奋的大喊大叫。

相比我小的时候,农村的生活发生了很大的变化。农田已经很大部分承包给几个类似农场主的人,统一种植绿化树木,农民也大多外出打工或者在家搞养殖等。邻居纷纷干起了更赚钱的副业,晚上睡觉的时候邻居家传来做豆腐、蒸馒头的声音,比城市里还喧闹。

村民的思想很单纯,赚钱,盖房,给子女结婚。然后下一代人重复这个过程。不同的是楼越来越高,越来越大。虽然大多数年轻人都常年在外面的城市里,只有春节、农忙等时间才回来短暂住几天,家里宽大的房子常年闲置。由于每家的房屋院墙占地很大,村庄原有的规模已经没法承载,村子周边的小河被挤压的很窄快要断流,河边的树林被砍伐一空。一些老人将新房建好后留给子女,自己搬离村庄的范围,到自己的田头盖起小屋住了进去,名义上是照看田里的庄稼、果树,其实是不愿意和子女挤在一个院子里。原有的村庄也像北京的环路一样,一圈一圈的往外延伸。

熊培云在他《一个村庄里的中国》里多次提到“谁人故乡不沦陷”。城镇化就像一只凶猛的怪兽,吞噬着每个人心底恬静的故乡。诚然我们不能一边在城里享受着丰富的物质生活,一边自私的希望乡村停止发展保持原生态。但每个乡村的发展都不应该是简单的填平小河、砍倒老树、盖起高楼。书里引用夏多布里昂的一句话很带感,“我刚刚离开我的摇篮,世界已经面目全非。”

Author:xialeban | Categories:杂谈生活 | Tags: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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